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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意去後面的小厨房泡茶,按下电水壶的开关。周放跟进去,站在门口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,问她韩啓元最近有没有跟她提过老城这一带的房子。
罗意看了一眼名片,说没有,韩总跟她只谈唱片的事。她问周放怎麽了。周放说没什麽,前天晚上有人在店门口量房子,掉了这个,他就是问问。说完他把名片放回口袋,好像这件事真的不重要。
他看见案板上那条年糕,问她打算怎麽切。罗意说切片啊,还能怎麽切。周放拿起刀,把年糕斜着切了一片,薄薄的,又切了一片,说要斜着切,切薄,炒的时候才入味,直着切是煮汤用的。罗意说她又不是厨师,周放说你也不是馒头师傅,还不是蒸了十二个。
水开了,罗意倒了两杯茶,端一杯给他。
「我跟老师说了,四月不回去。」她说。
周放端着茶,没有马上喝。
「为了你爸?」
「嗯。」
他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,低头喝了一口茶,茶很烫,他被烫了一下,没有吭声。
「那馒头就不用急着学了。」他说,「慢慢学,明年再发一次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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