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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忽然间，一抹极其微妙的似曾相识感，走马灯一般爬上了他的心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轻眨了眨眼，仔细地在脑海里想了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日里在情报馆那座安静地小院子里，他那个徒弟，每天就算修练完功法再累，也会跟在苏知晚後面，极其温柔地掰碎鱼乾帮忙她喂那些猫员工们，一边还要碎碎念叨着「今天又不吃饭、爬上爬下小心别碰伤」的那副德性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看来，这种习惯性把人照顾的无微不至，几乎不顾自己的毛病，还真不是没有来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这位坐在破木桌旁，为了几件衣服几碗饭操碎了心，甚至连那些帐册後的天大阴谋都懒得管的男人，显然才是这门功夫真正的源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对面那父亲此时好像完全看不见少年脸上的僵硬，反倒是乘着先前那股关心的话头，越问越起劲，那一双混浊的眼珠，也跟着越发精明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孩子……他现在住的地方，到底是个怎麽样的环境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那房间大不大？窗户冬天晚上会不会漏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身边……平日里都是谁在贴身照顾他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，男人嘴里的声音，不知为何，忽然毫无预兆地停顿了一下，紧接着，他那布满细血丝的眼睛，隔着那晚凉透的苦药，缓缓地、沉甸甸地落到了对面的少年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一头有些散乱的白发，到散漫地转着茶杯的修长手指，再到那身看着就不着调的松散坐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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